名单上的一个小人物

这位护士能说出小卖店进门位置是矿泉水,最左边是面包、糕点、巧克力,中间是卫生纸、牙刷、卫生巾等,以及各种饮料。但她说,不记得最后一次见林红军是什么时候,印象里每次见到的总是一个笑眯眯的男人,扛着东西送到科室,然后匆匆离去。多年以来,她并未太在意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只是值夜班时,肚子饿了就会走进林红军的小卖店,买点儿面包和饮料。

送药给新冠病人的HIV感染者

你要冷静判断你现在身处的环境,去搜集你周围现有的资源,努力让自己生存下来。我们一定要学会一个技巧,就是不要过度共情。你的共情虽然能够体现出善良的本质,但是它会让你变得很脆弱,它会把你带入到对方的情景当中去,让你变得消极、悲观、恐惧、无助。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屏蔽掉外面的负面信息,去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

长江从此少了一位救援者

俞关荣大半辈子在救人。他熟悉长江,他知道哪里的堤岸坡度超过30度,哪里的青苔最厚最滑,哪里的台阶下面被江水掏空。他把黄鹤楼码头回流50米的“三角区”,称为武汉水域最危险的地方,2014年,他和同伴在这里救了24条生命。他可以在水下憋3分20秒。可2月6日上午9时30分,他没有憋过那口气。71岁的俞关荣因患肺炎去世,死前未被确诊为新冠肺炎。

非常时期的武汉日常

2月5日,一家酒店老板辗转找到他,希望他能上门给住在酒店的外省医务工作者剪发。他带着工具箱,里面有推子、剪刀和电吹风。推子刚碰到头皮,一位护士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年前刚花1000多(元)烫的”。100多位医生和护士排着队,拿着号码,等待“削发”。朱神望一天服务了七八十人,“破了纪录”。从下午1点一直忙到24点,他累得第二天“下不了床”。

千奇百怪的出警,都跟新冠肺炎有关

封城时间长了还出现一种变化,就是居家隔离的人家庭内部产生矛盾报警。因为规定只要出现一个新冠肺炎感染者,整个小区都要封掉,街道办和居委会派人值守。有个15岁的男孩在家待久了要出去,父母不准,怕有危险,儿子就和父母吵架,执意要出去,被父母打了,就打电话报警。没几分钟,他父母也报警说儿子还手打他们。

疫情中的小生意人

原来我们放假是有工资的,他们和我商量,工资不开了,把店留给他们,他们自己做。在放假前,水电、食材的费用我们都平账了,这20天的房租和水电费用就由他们负责。饭店的利润大概是60%,平常我们的营业额一天一万,所以他们五个人每天都能分到一千多块钱。我想,这些人也不容易,有些是小孩子上学开销比较大,有些是跑路过来的。

在高速公路上漂流

“家”的前面是鄂M3B350,这成为了他无法出“家门”的原因。他早在1月7号就离开湖北天门前往外省送货。但从大年初一到初五因为一个“鄂”字,像一艘漂浮在大海中的小舟,找不到停靠的地方,每到一个港口,岸边的人们会把他推回海的中央,他被隔离在大海中孤独地漂着,风浪凶险,他不敢休息。他在高速公路上漂流了四天四夜。人们总是跟他说,“回你家去吧。”

普通人李文亮

他追剧,喜欢看《庆余年》,也追星,最近比较喜欢肖战,觉得肖战长得帅,唱《绿光》特别好听。车厘子158元一斤,他会调侃自己吃不起,买了几个橘子花了30块,就喊自己“屌丝”,感叹生活艰辛。他还很喜欢转发抽奖微博,抽手机的转发,抽车的转发,抽车厘子也转发,终于有一次,他没做中奖绝缘体,抽中了一盒湿巾,他专门发微博感谢了金主。

我在金银潭重症监护室

有一次碰见一个病人,40多岁,因为没有家人在身边,大便小便都是靠我们清理。每给他搞一回粑粑,倒一回尿,他都会跟你说“对不起”。听了这个话,都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了。他觉得什么脏活都给你干了,但对我们重症监护室的人来说,这是职责内的事情,我一般都回答“没关系的”。就算在这个时候,你其实也能看到一个人的体面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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