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卖员消失在上海暴雨中

这一身衣服他们太熟悉了。在8月10日夜晚墨色的天空下,四名消防员从水中将那个身体抬出时,它依然呈现出一片鲜亮的蓝色。那是饿了么蜂鸟专送的衣服,某种程度上,它已然成为城市的一种点缀,遍及每一条街道。现在,一名穿着这身衣服的外卖员笔直地躺在担架上,被送进了拉响着警报的救护车。 乌云压城,盖过了上海东方明珠闪烁的霓虹灯。

一个盲人姑娘和她的4份工作

肖雯的电脑里有份简历,第一句话便说:我是一个视障人士。她把它传给北京的几家钢琴培训中心,没隔几天接到电话。她挺高兴,忍不住先开口:您看过简历了吗?我是个盲人,您能接受吗?对方听完后说,不好意思,我们也没仔细看,就把电话挂了。看来明眼人也有盲区。她收起简历,还是继续在媒体口中的“第一家盲人科技公司”工作。

谁都有可能是家暴受害者

敲门的声音很轻,门慢慢地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女性探头看了一眼,再走进来。她穿着灰暗,眼神闪烁,用很小的声音说,“李律师,特别抱歉,找不到地方”。来者是家暴受害者、大学副教授刘雯。怯懦的神情,让李莹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一下。李莹是北京市东城区源众家庭与社区发展服务中心主任,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期做涉及家暴案件的法律援助。

铜陵教师投江之谜

7月3日清晨5点多,窗外天色蒙蒙亮,周安员早早地醒了。正值暑假,这位43岁的小学老师却没有贪睡,他起身后来到儿子床前,抚摸着他的额头絮语道,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多带带妹妹。随后他踱到二楼窗边,点上一根烟,此时楼下菜场里已经陆续有小贩开始摆摊。妻子谢琴(化名)来到他身边,被他拥入怀中,说自己最近压力很大。

反传销协会:行业公敌

七月末的傍晚,天色仍然明亮,闷热还未散去。接待室的窗帘已经拉下,屋里光线昏黄。李旭走进来,发现沙发上拘谨地坐了三个人,看起来是一家子。他点头问候,正要拉起窗帘,却被告知,那个叫王丽的山东女人眼睛不好,受不了光的刺激。他这才注意到,王丽带着墨镜。她坐在中间,左右分别是儿子和丈夫。她的儿子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瘦削修长,一脸愁容。

被文身捆住的少年

14岁到17岁,俊哲花了1000元钱,将自己上半身50%的面积都文上了图案。如今,如果不摆脱它们,俊哲就不能重回课堂,不能换回别人正常的目光。而清洗文身的过程就像扒一层皮,疼痛与费用都难以衡量。在父亲徐江平看来,因为文身,儿子的人生像突然转入下坡道,开始加速坠落。他生气动了手,一巴掌打过去,把俊哲“嘴巴都打歪掉了”,送了抢救室。

彷徨90后:当新生代撞上移动互联网末班车

“80后吃肉,85后喝汤,90后洗碗刷盘子。”一位小米员工在私下场合有些夸张地感叹。在互联网,90后远未掌握话语权,在很多场合,他们在60、70、80后领导、资方、合作伙伴面前显得有些沉默。90后年轻气盛,喜欢标新立异,但他们也深感不安——不少人刚入行就发现,红利将尽,遍地是红海。这是新生代撞上互联网高增长黄金时代末班车的故事。

滑板人:从“社会”到奥运

小黑是极少数的那类天生滑手。对于滑手来说,天赋并不仅指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快速掌握技巧的能力,某种与生俱来的性格同样关键。老滑手在提起小黑时瞪大双眼,“不得了,这个小朋友脑子里没有’怕’字”。小黑话少。他从十几层台阶、变电箱、平房屋顶和其他任何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往下跳时,像一头黑豹,跃得很高,人和板在空中凌厉地划一道弧线,干净落地。

无路可走:一个无障碍出行推动者的意外坠亡

7月7日晚,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从一家酒店门口滑出,向前没走多久,突然消失在监控视野中。他掉入了一个高约2米的地下停车场入口,重重地摔在水泥坡道上。等到被发现时,他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他叫文军,是北京“截瘫者之家”的创始人,几乎每年组织伤友滑轮椅出行。7月7日晚上,刘泽友十点睡前看文军朋友圈没更新;半夜醒来看手机,还是没消息。

北京动物医生见闻:被放大的孤独和欲望

“我和他离婚了,看见狗就烦”,不到50岁的女人站在诊台前,哀求。她满脸疲惫,脸颊上挂着泪。李越鹏皱了皱眉。狗安静地蜷在女人的怀里,不足半米长,黄色的毛发闪着光泽,黑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很乖,很健康”。这是女人和前夫养的狗。婚姻破裂后,她要给狗“打一针,安乐死”。“你可以送人。”李越鹏说。“我宁可它死,也不让它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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