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厨房写作

这是一间由封闭阳台改建成的厨房,四五平米的小小空间,安置了水池、灶台和料理台,剩下一点点空隙,连张桌子都放不下。在南京西康新村这栋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公寓楼里,75平米的两居室挤下了三代五口人。局促是常态。时年56岁的外婆杨本芬,很多时间都待在这间厨房里,忙活一日三餐。她爽快麻利,寻常日子里,洗净的青菜晾在篮子里,灶头炖着肉。

被选中的妻子

俞振东听到了。他退回到王宁身后,从背后环抱住王宁的腹部,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再慢慢松开手。脱离了拥抱,王宁准备继续往前走,左脚还没有踏实地面,她察觉自己被猛地推出去。从近11层楼高的悬崖上坠下时,她已经怀有3个月的身孕。这之后发生了什么,王宁不记得了,等她清醒时,她已经在悬崖下方,左侧身体着地,没法动了。

引爆遗落农田的手榴弹

今年六月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丰收季——五月底时,村里的联合收割机就轰鸣着在田间穿梭,一捆一捆的小麦被收割、脱粒;紧接着,他们拿起铁耙走进金黄色的田间,将散落的秸秆摞到一起,方便运走集中处理。年复一年,这对河南永城的老夫妻就如此耕耘在自家门前的土地里,平静而安详。爆炸声后,在地里忙活的刘天宝倒了下去,失去呼吸。

被困马达加斯加的中国船员

申文波梦到自己回到家,和妻子、儿子说说笑笑。醒来时,阳光透过铁窗照了进来,四周传来听不懂的说话声。清晨7点,1000多个犯人从7个牢房涌出,到院里排队接水洗漱,之后,生火煮饭或是领救济餐,找阴凉处蹲墙根,直至下午4点半收监回房,等待黑寂寂的夜。6月30日,这是申文波在马达加斯加监狱度过的第510天,2019年3月因非法入境被判刑5年。

19岁跨性别者的三次“逃亡”

第一次“逃亡”,是因为黄小迪发现自己是女孩,只是误装入了男孩的身体。此前,她剪着锅盖头,穿深色运动服,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正常的男孩。但她内心却很孤独、迷茫,觉得自己既不是男孩,又不像女孩。直到16岁那年,她在网上看到一个“药娘”的故事才恍然大悟。几个月后,她因无法面对家人,留言后离家出走了。家里人吓坏了,以为她被绑架了。

改判无罪后的张志超和他失去的15年

张志超离开监狱半年了。“也莫干什么。”母亲马玉萍反复说。半年来,他吃不下饭,比在监狱里吃得还少。睡不好觉,半夜入眠,一个梦接着一个梦,凌晨三四点又醒了,担心吵到家人,就自己枯坐着。有时对着电脑练练打字,或者翻翻书,关于心理学和佛学,弹弹吉他——从前就会的——如今淡忘了。姐姐给他买了个手机,但看屏幕时间长了眼睛受不了。

翻过四座山去打一场球

大凉山早晨7点30分,篮球“寐”在背篓里,球队出发。为与千哈博爱小学的球队打上一场友谊赛,火窝爱慕小学篮球队的师生要翻越4座高山,在海拔2600米与2000米间折返,单程步行3个半小时才能抵达“客场”,相聚3个小时后,趁着天亮再花3个半小时返回火窝。“有的孩子家离学校还有1个多小时路程,往返算下来能走9个小时。”

28岁退休的程序员郭宇:现在我可以选择了

大学我在一个文商科学校,学行政管理专业。一开学,我就尝试把高中读书社那样的社团开起来,学校不认同,大一第一周我就被警告了。后来,我以一个创业社团的名义租下学校礼堂,办了一场关于写代码的演讲,打印了传单全校去发,结果,300人的会场,只来了20几人。我又搞了个写代码的课程,来了30多人,后面只剩5个。同学们关心的是考CPA。

中年男子的健身房

从眼前的任何一个元素来看,浙江湖州”腕力王“都是一家古董健身房:器械上掉了漆生了锈,板凳的皮垫经过20年的磨损,黄色海绵显露出来。没有空调,潮湿闷热的梅雨季,一台绿色的落地扇卖力地摇头——那是老板娘当年的嫁妆。来健身的几乎都是50后、60后的男人。78岁的汤根元是这群人里年龄最大的,能卧推240斤重量,胸肌会抖动。这里练法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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