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消失的那一夜

多数人记得2019年7月12日,因为那是上海2019年雨下得最大的一天。从下午四点开始,天就突然黑了,以上海虹桥为目的地的数百架飞机,响起了晚点预警,上海的狂风和乌云没给它们太多起飞的机会。即刻创始人、CEO叶锡东去吧台冲了一杯咖啡,这本是平常的一天。咖啡台所在位置,是即刻的休闲区,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在创业公司里实属罕见。

腰部互联网没有新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互联网这个行业正在变得越来越平静,至少对于一个科技记者来说是这样。很难找到一个清晰的节点,提示从什么时候开始,让科技记者们惺惺相惜的报道越来越少,这个行业除了讲钱的事情,也熟练地开始八卦。那些触动人心的报道,如罗永浩理想主义的破灭、蔚来汽车的失落,或是豆瓣那段温柔往事,真正如晨星一样稀少。

阿北不是老板,豆瓣不是公司

很难说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围绕在豆瓣创始人阿北(真名:杨勃)身边的人们:员工、前员工、投资人、好朋友达成默契——不要打扰阿北和豆瓣。离职员工群里,头几年大家还聊“为豆瓣惋惜”;后来,大部分人都接受了一个事实,叫“司各有命”;再后来,干脆变成了闲聊群,分享文章、交换思考、发红包。谁知道阿北在干嘛?

你做好一直使用“健康码”的准备了吗?

为何健康码的推出一帆风顺,几乎没有遇到反思和质疑。直到现在它将成为我们长期佩戴的枷锁,我们依然没什么意见。国内外的一切事务,事情发生之时,我们毫无察觉,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开始评论其智慧或愚蠢,令人感动或令人生气。沉迷于事后评头论足,站队互相攻击的公共环境,就是放弃公共说服,放弃复杂共识的达成,这毫无疑问就是集权的最佳来源。

在互联网废墟上念一首过去的诗

第一次上网的时候,@远渊 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抄着他最喜欢的歌手的个人网址。英文字母被他用印刷体规规整整地抄在纸上,然后对着键盘一个个地敲下。“当然,最后没有访问成功。很长的网址,肯定打错了。”至今提起,他仍悻悻。那是互联网刚入户的年代,@远渊 不记得当时是不是有搜索引擎,他只记得想上网只能输入网址,或者用导航。

工人、996,和白发青年:周末西二旗

52岁的韩姐,是中关村科技园的一名清洁工。她从河北来北京一年了,来之前以为这边的人素质很高,不会有垃圾,结果发现还是有不少人随手扔垃圾。她自我安慰道,如果没垃圾,可能也就没我这份工作了。对那些在园区上班的年轻人,她印象最深的是,很多人早早白了头。中关村科技园是西二旗的灵魂,那里的每家大型互联网公司都像一个小社会。

手工耿和他无用的100件发明

第100个发明做到一半,手工耿觉得进行不下去了。那是一件叫做“不锈钢拳击背包”的半成品,可以用于近距离格斗。但背上去之后,两侧的不锈钢拳头出拳速度太慢。他拿秒表测算,一秒只能打出去两拳,战斗力远远不够。可真的背一个会打拳的背包有什么用?既然是无用的发明,出拳的速度是一秒两拳或是一秒四拳,又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手工耿瞪大眼。

为了一个人的直立行走

湖南省祁阳县潘市镇46岁的李华心愿很简单:能看到母亲的脸,尽管母亲每天都在他身边。可他抬不起头。他的头折叠着,贴着胸、胸贴肚子、脸贴大腿,整个人像一把折叠刀。第一次见到李华时,深圳大学总医院脊柱骨科主任陶惠人弯着腰,团队所有成员都尽可能利用自己的角度,力图看清李华的全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清。他们看不到李华的全脸。

中国第一家互联网公司死后15年,只有三千人还在怀念它

一家互联网公司在死掉15年之后,仍然有人写下纪念与致敬的文字。在一个名为“去日留痕”的网站上,从2002年开始,数千人在这里写下超3000条留言。其中,有人写留言“20年后,我再来”,有人在这里打广告,推销家具。也有人在寻人——失踪了五六年甚至十几年的网友。更多人留下“悲壮”“致敬”“感恩”等词。一位用户留言,“这里更像是一个互联网坟场”。

冰封的可能性

林晴把自己的7个“可能性”冷冻起来,在她看来,这是让“可能”有机会变成“现实”的一种保障。还差一岁,这位女子就要迈进不惑之年。她在香港工作,每月收入5万元,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充足,父母对她包容。只有一件事她不太满意,那就是还没结束单身。2018年6月,在香港一家私立医院,医生从林晴体内取出9颗卵子,其中质量达标的7颗被存入冰冷的储存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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