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清洁煤的第一夜

烧清洁煤的第一晚,河北承德兴隆县平安堡镇东南沟村村民那伟死了。11月21日10点,他被发现直直躺在炕上,盖着被子,没了气息。尸检显示,时针刚过12点,烧炕没多久,47岁的他已经吸入过多一氧化碳死去。150公里外,唐山古冶区卑家店乡七百户村,周家也遭遇了同样的不幸。每年冬季,煤气中毒常有发生。但今年河北人数之多,已无法用往常概率解释。

喝风辟谷和它的信徒们

接触辟谷一个月后,赵川接收到了“信息”。不是手机里的讯息,而是一种类似意念的东西。“信息”来自西安,发送者张渭廉,一家名为喝风辟谷公司的创始人。每逢线下辟谷营召开,他都会提前三天开启直播,通知全世界学员:“现在开始‘发信息’了,大家调整好姿势。”36岁的赵川双手放在膝盖,像小学生一样,端坐在湖北武汉家中的飘窗。半小时过去,她快睡着了。

漫长的告别

2019年6月26日,四川成都成华区人民法院下发重审判决书,准许高校女教师芦苇和丈夫离婚。此时距离她被丈夫家暴至左耳膜穿孔,已过去两年。芦苇本以为忍受痛苦可以保护女儿,后来才发现,没有人能在漩涡中幸免。2016年,她下定决心开始这场漫长的离婚,前后经历了6次庭审、一次令人失望的判决,终于在两年后被“允许离婚”,但精神赔偿诉求被驳回。

禁令之后,那些留在麻将馆里的玉山老人

来这里打麻将的大部分是退休老人,偶尔也有环卫工人,外卖员以及餐厅服务员。54岁的老陈在附近的街道打扫,中午得空了就来摸几把;在县城高级宾馆餐厅做服务员的刘姐去年靠搓麻赢了两千多,给还在上初一的儿子买了双耐克,今年本决计再创辉煌,没想到好运有限,输了不少;一个黑瘦的外卖员37岁,在麻将馆里算“小朋友”,听说好多人靠麻将赢了钱。

那些每天放鸽子的人

晚上9点,西城区菜市口烂漫胡同里,最出名的养鸽人陈中义仔细查看鸽笼,每回来一羽,关好一扇门闩。“以前有鸽哨,现在都不用了。”陈中义说,以第一羽鸽子回来为信号,其他会陆陆续续回家归巢。陈中义的鸽子每年会郑重在天安门出现两次,一次元旦,一次国庆。十几羽鸽子送到宣武体育场,转天归来,迎接生命中的光荣时刻。“这是我们的义务,也是责任。”

消失在涠洲岛的19岁女孩

最后一次出现,她脚步匆忙。8月25日晚上8时27分,涠洲岛西部南海石油公司北门的小路上,何红宇跑进监控画面:宽松的T恤,6年没变过的齐肩短发,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手上还提了个塑料购物袋。其间,她曾停下一次脚步,然后又跑走了。有人看到她跑的方向是岛上的著名景点,暮崖。两天前,8月23日晚近7点,她一个人从老家出发。

他研究了如何监控13亿人如何给猪盖章,想做一份当代生活说明书

我爸妈也看过回形针的视频,他们很怀疑:“这东西真的有人看吗?”也只有在“原子弹制造指南”、“如何为十三亿人调度列车”这样的视频成了爆款之后,才会多些朋友来问候,表示赞赏。我之前说过:“我们的工作,就是打开黑箱”。我的意思是,在这样技术复杂的时代,我们接触到的所有技术,都是被封装好的。比如说,手机是怎样上网的?

蒙冤者刘忠林的婚事

年过五十,刘忠林终于成家了。这个念头跟了他几十年,伴随他失去自由,又走出高墙。婚礼在县城的江源大酒店举行。规模不大,来了四五十人,坐八桌,大多是女方亲戚。刘忠林当天一身黑,牵着身旁穿红色婚纱的新娘,难抑笑意。那是他出狱后最开心的日子。“家整起来了”。他甚至早就想好了,如果有小孩,要取什么名字。

大桥下的北京,一些无关紧要的活法

一张嘴,缺了三颗门牙,实在有失帮主风范。但如果你跟他相处的时间稍长,就会发现他确有过人之处: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机灵转动着的眼珠以及随之变化的微表情,他会用属于帮主的口吻和气魄告诉你,江湖险恶,不要随便问人问题。这些年,他被人骗,也骗过人,“这座桥方圆一公里就是个小社会”,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根筷子撬开了一辆共享单车的锁。

一个外卖员消失在上海暴雨中

这一身衣服他们太熟悉了。在8月10日夜晚墨色的天空下,四名消防员从水中将那个身体抬出时,它依然呈现出一片鲜亮的蓝色。那是饿了么蜂鸟专送的衣服,某种程度上,它已然成为城市的一种点缀,遍及每一条街道。现在,一名穿着这身衣服的外卖员笔直地躺在担架上,被送进了拉响着警报的救护车。 乌云压城,盖过了上海东方明珠闪烁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