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罕见病选中两次的家庭

对于他们而言,每次跨城求医都是一场冒险。到站时,他们排队打车,问了七八辆,没有一辆肯拉。几经波折安顿下来,住的房间只有四五平米,摆上双人床之后,连轮椅都推不进去。“不过,这个条件已经比梦园小的时候好很多了。”白留栓说。早年来京看病时,他们抱着孩子在地下车库睡了一个星期,盖着20元的被子,找尾气多的地方取暖。

一场乡村妇女的独立试验

八月,正是庄稼换季时。立秋的凉风吹来前,稻农忙着插秧播种。等到红日西斜,乌石村的稻农扛起锄头,走在田埂上,卷起的裤腿满是泥印。水田映出夕阳破碎的余晖,蛙声无休无止。如果停下脚步,燥热的空气中,隐约能听到一些独特的声音:整齐又热烈的掌声、孩子的哄堂大笑。最特别的是,有一群年轻人在唱歌,吉它琴弦拨动,“咚咚”的乐器声。

父亲在安顺2路公交车上

钱兴林在建国后出生,他对国家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爱对儿子强调,有机会要带小孩去北京,“让他们看看毛主席”。钱兴林自己却过了几十年两点一线的生活。有时候钱五一要喊上姐姐一家,带父母去旅游,钱兴林总说等以后。儿媳妇记得每次晚饭结束,婆婆就催促公公:“走啦,老头子,我们散步去啦”——这样的画面不会再有了。

武汉遗物

庚子年大年初二,一个女儿失去了父亲。父亲被装进白色裹尸袋,抬上车,送去武汉一家殡仪馆。车离去,女儿无法跟着,让她最痛心的是——葬礼肯定不符合父亲的要求。在女儿的回忆中,父亲出门前要梳妆打扮,吹头发花上一刻钟,再加上思考衣裤鞋子的搭配,比女儿花的时间都长。父亲生前追求体面,几十件没来得及穿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武汉“封城”的第一天

33岁的刘科戴上两层口罩独自走进地铁,夹杂在路人中间。像他这样拉着行李箱的人并不少见,彼此间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三天前,他刚刚从北京回到武汉过年,1月23日早晨7点多,刘科又踏上返程的路。这天凌晨2点,三个朋友电话和持续不停的微信把他吵醒,他点开手机信息,看到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中心发布了第一号公告。

东北油漆车间里的钢琴声

弹的还是那首《上海滩》。相比国产琴、韩国琴,日本琴音质更纯,不亮,也不绵。和之前一样,他最喜欢两手交替琶音动作,这也是歌曲的高潮,弹着弹着,大脑一片区域好像亮了起来,东北钢琴厂的日子像电影般一幕幕闪过。弹完,领了手套、口罩,开始干活。王萍记得,以前不怎么说工作的丈夫,那天回家却热烈谈论着工人间过去的情谊。

一个县城“老赖”在国博留言册上的求助

想起来厂子的事,心情也不好,很烦,就又返回来再写了一句,“希望有人能帮助我”,字比上面的小,笔迹颜色也不一样,还写上了电话号码。相当于许个愿,没想着真能有人来帮助我。从那天之后一共有十多个人跟我联系,个人表示关心的比较多,跟我说一定能挺过去。还有人给我发短信,说看一下能不能让什么阿里巴巴的小二和我对接。我也不知道真假。

“不倒翁小姐姐”诞生于抖音之城

谁也说不清冯佳晨是怎么火的。过去近300天里,她几乎每晚都在西安的大唐不夜城露面,有时扮成提着宫灯的贵妃,或是花车前穿纱蓬裙的仙子。夏天往后的更多时候,她又是“不倒翁”上摇晃的唐朝仕女——发髻包住耳朵,头发上点缀金色发饰,身上唐装的袖摆宽大又轻薄,露出小半截洁白手臂,红色长裙缀满金丝花纹。她眼波流转,两弯罥烟眉间描着花钿。

残雪的一次“入世”

晚餐陆续端上桌。残雪觉得少了点什么,取来手机,摆在手边。她听说,如若获奖,作家会提前半小时接到来自瑞典的电话。她得保证手机留在视野范围内。六点半一过,手机还没动静,她知道没戏了。“吃饭吃饭”,她对饭桌另一头的丈夫鲁庸说,语气平静。她快67岁了,吃得简单,少许馒头,一点点面条。她依然好奇谁会得奖,打开电脑,边吃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