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遗落农田的手榴弹

今年六月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丰收季——五月底时,村里的联合收割机就轰鸣着在田间穿梭,一捆一捆的小麦被收割、脱粒;紧接着,他们拿起铁耙走进金黄色的田间,将散落的秸秆摞到一起,方便运走集中处理。年复一年,这对河南永城的老夫妻就如此耕耘在自家门前的土地里,平静而安详。爆炸声后,在地里忙活的刘天宝倒了下去,失去呼吸。

被困马达加斯加的中国船员

申文波梦到自己回到家,和妻子、儿子说说笑笑。醒来时,阳光透过铁窗照了进来,四周传来听不懂的说话声。清晨7点,1000多个犯人从7个牢房涌出,到院里排队接水洗漱,之后,生火煮饭或是领救济餐,找阴凉处蹲墙根,直至下午4点半收监回房,等待黑寂寂的夜。6月30日,这是申文波在马达加斯加监狱度过的第510天,2019年3月因非法入境被判刑5年。

19岁跨性别者的三次“逃亡”

第一次“逃亡”,是因为黄小迪发现自己是女孩,只是误装入了男孩的身体。此前,她剪着锅盖头,穿深色运动服,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正常的男孩。但她内心却很孤独、迷茫,觉得自己既不是男孩,又不像女孩。直到16岁那年,她在网上看到一个“药娘”的故事才恍然大悟。几个月后,她因无法面对家人,留言后离家出走了。家里人吓坏了,以为她被绑架了。

2月转做口罩的人,又去造头盔了

刘敏已经许久没“捞”到苹果公司的订单了。苹果公司的订单系统把上游无数的硬件供应商联系到一起。比如刘敏与苹果公司签订过厚厚的一沓合约之后,就能安装上这一系统,“这个系统的界面和肯德基的点餐系统有一点像。”每过3个月,苹果会给企业发邮件,提醒供应商打开系统“捞”订单。刘敏说,往日她看见单子变轻,会找苹果公司询问哪些地方做得不好。

北大女生自杀后235天

北京4月一个刮着疾风的夜晚,50岁出头的王春莲坐在快捷酒店客房的床边,垂着蓬乱的头发,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马克笔笔尖触碰织物表面的沙沙声,她把女儿生前的衣服拿出来叠好,写下名字,好在烧给女儿时认得出。这个20平米不到的屋子堆满了杂乱的生活用品,天花板斜对角扯着一根晾衣绳,睡衣和口罩空落落地悬在一头。

男足队里来了个女队长

哨响,球赛开始了,作为男足队的女队长,普布志玛却无法上场。站在赛场之外,普布志玛强忍着泪,双手握成喇叭,拼了命地喊加油、作指挥,有时也会不自觉地跟着球队跑。这是2019年9月27日南开大学足球“新生杯”首场比赛的现场。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性别身份被临时退赛。去年刚满18岁的藏族女孩普布志玛,本该是这次新生杯足球比赛院队的队长和前锋。

倒在三辆车下

死亡是李志广这一生最为人所知的事。在广西北流市大伦镇,这个1米6的瘦老头,像是影子般孤独的存在——一辈子没成家,无儿无女,无兄弟姐妹,独居大半生,没人记得他的生日、喜好、习惯。直到三辆车将他撞死。第一辆是摩托车,从身后驶来,撞向他,车、人倒地,司机将他扶起又放下,驾车离去。不到一分钟,第二辆摩托车撞向他的头,车没有停。

一位单亲妈妈,穿过武汉最深的夜

“解封”第二天,李少云就带着依依出车了。出门前,她仔仔细细地给依依裹了一层包装袋当防护衣。关了快三个月,这趟出门她“高兴死了”,可车子兜了一圈,路上也没什么人,到下午3点,一单都没接到。接下来几天,行人倒是渐渐多起来,但许多都是步行。去年12月下旬,李少云送人到汉口一家医院。车上,乘客刷着朋友圈,突然冒出句:“啊,SARS病毒!”

住在医院的武汉“流落者”

她说自己是个勤快的人,但总有些日子打不到工,她就起早贪黑地去捡瓶子,每天挣个二三十元填饱肚子。晚上就去医院大厅过夜,那里有空调,安静。她推算,自己一年光景里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医院度过。“我在同济医院睡得多,冬天就搞点被子,有时老板给,有时自己买,一床被子几十百把块。再搞个枕头,搞几件衣服,以前都不晓得冻,现在关节疼。”

第十九个名字

这是一个十分简陋的灵堂。空间约15平方米,由二三十根竹木搭成框架,一面依墙,三面和顶部覆上几块篷布,底下是一层碎石。石头跪着膝盖疼,孩子们无法久跪,时不时要站起来。最小的儿子只有3岁,不愿戴丧,姨妈哄了好久才给他戴上,握着他的小手,让他勉强鞠了三个躬。他一会儿指着棺材说“我爸爸在里面”,一会儿又差点爬上棺材,想去拿那副墙上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