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实农民的逃跑计划

徐玉坤61岁那年,决定换个活法。那天夜里,河南省南阳市溧河店这名普普通通的农民,趁老伴睡着后,偷偷摸摸从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里溜出来,合上了进出几十年的两扇红色木门。他一路谨慎又激动,先是到达离家不远的朋友家——朋友姓张,是新交的,家里人还不认识,这样可以避免走漏风声。老张是唯一知晓徐玉坤计划的人。

这波东北人无法好好在海南过年

“不知道这个年怎么过?”高琴站在黑黢黢的25楼阳台上,喃喃自语。远处是海南陵水县的万家灯火。这个大阳台曾是她的最爱。她喜欢坐在那里,看远处的山海一层层涌来。刚住进来那些天,小区晚上灯火辉煌,一圈彩灯挂在游泳池边上,她总是看不够。小时候看《红色娘子军》,河北承德人高琴记住了这个拥有大大椰子树的地方。

最后一个资本神话的破灭

已经离职的ofo高管苏晓打开手机刷了刷,看到了戴威的公开信。看完,她很确信,“这是老戴自己写的。”理由是,“现在这个时候,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写得这么情感充沛。”短短几天,1100多万人等待着从ofo取出他们的押金。戴威自称在痛苦和绝望中坚持着,他选择“勇敢活下去”。事情正在走向结局,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成王败寇的故事。

东北人在深圳

刚来深圳时,东北青年谷明杰差点跟人干起来。那时他在深圳地铁当站员。一到地下,瞅不见太阳,“仔细观察,值班人员脸上绝对没有笑容的”。他1米9的个子,又年轻,总觉得“暗无天日”。一回,他在柜台里低头处理业务,没留心有人插队。后面的人不乐意了,说,你们地铁的人都不管吗?“他就在你前面,插的你的队。”谷明杰理直气壮。

他们的2018:在失过火的人生里追寻光

时间很快把北京大兴西红门镇新建村的生活,变成了记忆。空屋散落,空旷的视野里,巨大的绿色网布掩饰着建筑如何变成碎片的凌乱痕迹。北风没有阻挡地吹过空巷,使空气含有一丝不同于城市界线之内的凛冽。这里的温度大约比二环城内低1-2℃,在这个像缝隙一样的数据里,人们可以依稀感知到,之间相差的人间烟火气。

我们从二环胡同出发,奋斗到了五环外

从胡同搬出来,住到北京东五环边的孙濛有时会怀疑人生。她住在定福庄西村,在望京一家媒体公司上班。每天,她都会路过一幅建设新农村的标语,路面坑洼不平,两边是已经拆除的老建筑,废墟还没清完,一道砖墙把这些令人不快的场景挡在外面。地铁站边,是上班族追赶地铁后留下的垃圾。早上堆积如山的共享单车,到了晚上一辆都见不到了。

流离失所的互联网原住民

卷入这场风波中的年轻人,是互联网上的原住民。他们熟悉科技带来的一切方便。但当机器的齿轮开始运转,他们发现再也无法掌握自己的生活。租房平台杳无踪迹,贷款催款,房东催租。焦虑、孤立无援、不确定感包围着他们。除了征信违约的风险,还有流落街头的可能。我们称为技术的东西是一个巨大之物,每个人的生活都前所未有地与它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