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女孩

“不要拖了,这个婚肯定要离的。”这是顾强深夜11点半从酒桌下来、到家听到妻子张晓梦说的第一句话。当他接到那通电话,传来她“你今天给我回来”的命令——以往他决不会搭理,但这次的语气尤为严肃——他就预感到有坏事发生。妻子换上睡衣,倚靠在床上。上初中的女儿在一旁睡了,呼吸声平缓。奇怪,女儿明明有自己的房间,今天怎么和她妈一起睡?

腰部演员这一年

上海电影节开幕前一天晚上六点,我正在黄埔江边上一个特别好看的酒店里拍照,准备好了红毯礼服,研究了戴什么表,还好不容易学会了怎么用袖扣,虽然这些都是赞助的。我们的戏就要上映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走红毯,没作品那你是蹭红毯,但这次是理直气壮的。参与这部电影是我人生至今最高光的时刻。我们所有演员在苏州搭建的仓库里住了七个月。

女权主播的这一年

上大学后我跟一个师哥交往,我去他家住的时候,他会问跟上一个男朋友是否发生过关系。我说只是看电视。他觉得,一旦跟我发生关系,就需要对我负责任,但他不想负责。我觉得他们对待我好像一个待售商品,得去找一个买我的人,付钱,然后负责。我的处女情结也让我给这个商品贴上贴纸,让它成为一个封印。如果贴纸被破坏,那我就是一个被用过的商品了。

朱一旦的枯燥生活

米色麻质茶席横铺在实木茶桌上,一整块乌金石茶盘,烟头像小树林一样倒插在烟灰缸里。朱亘总是坐在主位,那只戴有劳力士的左手从一旁拿起电热水壶,客人起身要求合影。“旦总,能不能露出您的劳力士来一张?”朱亘应允,伸出那块Date-Just的Ref.116233,价值约9万人民币。拍毕,客人指着手机里的影像露出满足的表情:“太好了,太枯燥了!”

光临假发店的光头女人们

主干道碰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西侧,分岔成东风东路与先烈南路,一南一北,把肿瘤医院隔开为一片独立区域。广州人简称这家医院为“中肿”,从卫星图上俯瞰,这座医院像一处河中沙丘。距离医院最近的商铺群在医院北面,隔着先烈南路与医院对望,一条五人宽的天桥连接两岸。能在这条袖珍商业街上活下来的,无不是为医院病人提供刚需的商店。

野球江湖

他举着手机,上面播放着终场逆转的视频,“我发给老爷子,他可高兴了。”朱老板是赢家队伍的老板,煤二代,个子不高,头面光滑。他有一百九十多斤,脖子几乎和肩膀一样粗。今天的比赛虽然自己没看到,但赚足了面子。谁料一天后,这面子又没了。比赛输给一家肉店球队。肉店老板长期养几名外国球员,有2米23大高个白人,有苏丹黑人,朱老板不是对手。

2019年了,这些年轻人还在玩扫雷

竞速扫雷需要左右手配合,右手握鼠标,左手则时刻悬于F2键之上。“这个是刷新,就是死了以后马上刷。”到她这种世界顶尖水平,与其多来一盘成绩平庸的完成局,不如扫得更激进,把猜雷失败的、局面复杂的、前进受阻的统统F2,以求得一盘“天时地利人和”。她在鼠标和F2之间不停切换,演示了十来分钟后,扫开了当天的第一盘。“居然开了。”

掌上人生:明星化妆师的欲望与恐惧

魏扬向右前方探身,凑近明星的脸。这是一张值得上保险的脸,肌肤白皙,大眼睛薄嘴唇,有亚洲人少有的立体轮廓。魏扬与之物理距离只有几十厘米。他的一次性口罩被拉到鼻子以下,露出鼻孔。他有鼻炎,口罩会阻碍呼吸,他控制自己缓慢地呼气,防止面前的明星察觉气流。除了偶尔回身拿化妆工具,他将保持这个姿势1~2个小时。

对话李佳琦:等到40岁再去玩,也来得及吧

我以前觉得害怕:为什么突然火了?我担心会突然掉下去。后来想通了,人不可能火一辈子,总有低谷的时候,保持好状态,等到那时再翻身就好了。掉下去的原因,很多爆火的人凉掉,是因为不能输出新鲜的内容了,或者出了一些什么错误。我现在不害怕了,我只要一直做淘宝直播,我就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凉掉,因为我在做自己本职工作,我就是一个导购。

幸存者李佳琦

凌晨3点,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李佳琦没有一点困倦,又要了一瓶酒。头半夜,饭局一开始,他就叫了几瓶香槟。成名前李佳琦喜欢喝啤酒,今年初去巴黎,在法国娇兰总部参观时,一位老先生问他爱喝什么。“Beer”,他看到对方眼睛里很快闪烁了一丝不以为然。老先生说,你一定要试试香槟。“现在想,香槟碰杯的声音,确实比啤酒杯美妙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