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沉寂半世纪的“博士村”开始学英语

大概从三年级开始,每次考完试,颜聚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颜聚!出来吃饭!”母亲叫他,也不答应。他不是个叛逆的孩子,从小成绩优异,语文数学永远在95分以上,这在乐罗村很了不起。这是一个跟优裕生活沾不上边的家庭。颜聚母亲操持着一家杂货店,卖种类稀少的烟酒,给干完农活的村民卖粉汤。她独自支撑6口人的生活。

北京豪车代驾的忧伤客人们

代驾黎江开过很多豪车。最近的一次是辆敞篷宝马,从工体去北京电影学院。那天是1月5日,北京的最低气温零下八度,行人都裹紧大衣,但车主叫他把篷顶打开。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后排,旁边是两个姑娘。冷风割着他的脸,黎江提了提深灰色毛线面罩。他感觉身体上半截是冰的,空调暖风倒开得很足,热到脚心出汗。

我们从二环胡同出发,奋斗到了五环外

从胡同搬出来,住到北京东五环边的孙濛有时会怀疑人生。她住在定福庄西村,在望京一家媒体公司上班。每天,她都会路过一幅建设新农村的标语,路面坑洼不平,两边是已经拆除的老建筑,废墟还没清完,一道砖墙把这些令人不快的场景挡在外面。地铁站边,是上班族追赶地铁后留下的垃圾。早上堆积如山的共享单车,到了晚上一辆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