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岁的24万公里旅行

年过五旬后,单忠雨决心带父母去旅行。他越来越感觉到岁月在父母身上撒下的痕迹。他们的头发开始花白,老年斑爬上额头、眼角、手臂,步伐愈发迟缓,耳朵也不大灵光了。在逐渐迈入老年的过程中,他意识到,父母已经先他一步衰老了。两位老人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在沈阳工厂里度过了大半生,扛过了饥饿、贫寒,将三个儿子拉扯大。

泰国坠崖孕妇:从地狱回来的人

躺在悬崖下,王灵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她首先想到了那个推她下去的人——丈夫俞东。现在,王灵更愿意称他为“准前夫”。“去死吧。”王灵清楚记得,他咬着牙,一使劲,将怀孕3个半月的她,从34米高的悬崖上推下。那一刻,她确信,他想杀死自己。王灵感觉不到痛,但能感觉到左腿断了,血在流淌,想爬起来,没力气。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食人间烟火”的PKU患者

洪磊要去借奶粉。拿着市防疫指挥部开的3个证明,他驱车去20公里外的朋友家。2月的湖北宜昌已经封城。行至朋友所在镇上的卡口,他被拦下了。洪磊说5岁女儿每天必须喝的营养粉快没了。他的女儿是苯丙酮尿症患者(英文缩写“PKU”)一种罕见的遗传代谢病,需终身食用不含或含少量苯丙氨酸的特殊食物,并饮用特殊奶粉补充营养,否则大脑发育受损甚至死亡。

她将“同性恋是病”告上法庭

18岁时,西西第一次确认自己是同性恋。她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了。两人同在一所高中,女生留一头长发,性格开朗,和腼腆的她志趣相投。高三时,她们相互表白,高考后确定关系。这不是西西第一次喜欢女生。初中时,她和班上一位女生会彼此写信、互送礼物,一块吃饭、坐车回家。看到女孩和别人玩她会吃醋。那是超越闺蜜的感情,她说不清是不是爱情。

被困马达加斯加的中国船员

申文波梦到自己回到家,和妻子、儿子说说笑笑。醒来时,阳光透过铁窗照了进来,四周传来听不懂的说话声。清晨7点,1000多个犯人从7个牢房涌出,到院里排队接水洗漱,之后,生火煮饭或是领救济餐,找阴凉处蹲墙根,直至下午4点半收监回房,等待黑寂寂的夜。6月30日,这是申文波在马达加斯加监狱度过的第510天,2019年3月因非法入境被判刑5年。

倒在三辆车下

死亡是李志广这一生最为人所知的事。在广西北流市大伦镇,这个1米6的瘦老头,像是影子般孤独的存在——一辈子没成家,无儿无女,无兄弟姐妹,独居大半生,没人记得他的生日、喜好、习惯。直到三辆车将他撞死。第一辆是摩托车,从身后驶来,撞向他,车、人倒地,司机将他扶起又放下,驾车离去。不到一分钟,第二辆摩托车撞向他的头,车没有停。

一位单亲妈妈,穿过武汉最深的夜

“解封”第二天,李少云就带着依依出车了。出门前,她仔仔细细地给依依裹了一层包装袋当防护衣。关了快三个月,这趟出门她“高兴死了”,可车子兜了一圈,路上也没什么人,到下午3点,一单都没接到。接下来几天,行人倒是渐渐多起来,但许多都是步行。去年12月下旬,李少云送人到汉口一家医院。车上,乘客刷着朋友圈,突然冒出句:“啊,SARS病毒!”

孝感幼儿在家中死去,无人知晓

破门进屋后,邓春花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许久未见的侄女邓小丽在床上睡着了。但没有看到孩子。邓春花问邓小丽,孩子丢哪儿了,她半天不说话。派出所民警问她,她说在凳子和沙发那里。邓春花过去一看,孩子被“塕”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根头发。把被子掀开,看到孩子的手和脸全是黑的,她差点晕过去。这孩子岂不是死了很多天?这是邓春花的第一反应。

武汉“封城”倒计600小时

“我姑娘要从武汉回来了,需不需要隔离起来?”1月20日那天,刘曼母亲去宜昌医院量血压时,特意问医生。医生说:“不用隔离,注意防范就行,勤洗手。”刘曼所在的公司原本23日晚上才放假,受疫情影响,领导说外地员工可以先回家,还嘱咐他们带上公司电脑,以防年后不能及时回来。她因此赶在“封城”前回到了宜昌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