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人们回来过

1998年之后一直待在岛上的周文斌,起初只是跟着表哥卖化肥。随着更多的人离开小岛,他们的化肥生意越来越难做了,“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种地”。“江洲第一批人离开是在1998年溃堤后,之后的每年都递增。”程金保2004年离开江洲镇去九江工作时,小岛正涌起第二拨儿外出务工的热潮。在岛上,夏天连到江里游泳的人都变少了。

武汉的街上有了人气,但他失去了父亲

王涛害怕路过医院。他总想起那个下午,最后一次和父亲王京生一起回家。1月30日那天阳光普照,农历新年正月初六,武汉市绝大多数街道上,全然没有往年正月的气氛,空空荡荡。但医院门口,私家车几乎塞满了整条马路。在此之前的5天里,王京生辗转3家医院求一张床位。最后一次转院是1月29日夜里,他的嘴唇已经因为缺氧开始发乌。

低气压之地

“哎,她有点儿醒了!”护士程诗雨突然说,“脚有点动,范主任!”她掀开盖在张小兰脚上的被子时,第一次看到这个病人有身体上的反应。范学朋转身瞅向床尾。郑旭旺也说:“眼睛睁了!”翻身结束后,范学朋弯下腰凑近看着张小兰:“婆婆,坚持一下就好了,好不好?听到没有……张小兰,听到没有?”没有反应。“记得睡觉,现在睡觉是你的主要任务。”

他们接管了“重灾区”

在广东医疗队接管的混乱的第一天,这个病区就送走了5位病人。第一天下来,有的护士吓哭了,有的ICU医生夜里做了噩梦,有的吃下安眠药入睡。“来的时候雄心壮志、豪情万丈,咚地一下掉到冰窟窿里去。”郭亚兵说,起初大家有些悲观。曾跟随郭亚兵支援过小汤山医院的护士长李利也觉得,“它传染性太强了,而且潜伏期太长,这是比‘非典’更可怕的地方。”

名单上的一个小人物

这位护士能说出小卖店进门位置是矿泉水,最左边是面包、糕点、巧克力,中间是卫生纸、牙刷、卫生巾等,以及各种饮料。但她说,不记得最后一次见林红军是什么时候,印象里每次见到的总是一个笑眯眯的男人,扛着东西送到科室,然后匆匆离去。多年以来,她并未太在意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只是值夜班时,肚子饿了就会走进林红军的小卖店,买点儿面包和饮料。

逃离

半世纪以来,沙漠的扩张让人感到可怕。流沙以每年近4米的速度向绿洲逼近,地下水位越来越低。民勤全县陷入开荒-弃耕的恶性循环。恶劣的自然环境将复成沟村民逼上逃离之路。然而,67年里,魏光才和儿子两辈人尝试过6次逃离,都失败了。如今,他们成为复成沟最后一户人家。有人将老魏比喻成古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也有人称他为“沙漠钉子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