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快乐,劳伦斯先生

劳伦斯先生总爱在上午11点出现在冰场。这一点,国贸冰场的许多员工都知道——尽管他一小时前就到了,并换好了冰鞋,但那时望向四周,稀稀拉拉,观众来得还不够多,他会先坐下,再等等。有观众才有情绪。劳伦斯先生需要观众。在高效又忙碌的北京CBD,位于国贸一期的地下冰场是一处稀有的放空之所,800平米的冰面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打开一个被折叠的人

几乎整个医院都知道,住院部8楼即将迎来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手术。那是2019年6月份的深圳,深圳大学总医院脊柱骨病科科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知道他长什么样,他坐在轮椅上,整个身体蜷缩着折叠在一起,是真正意义上的折叠。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母亲和侄女推来的,从湖南永州出发,他甚至没能抬起头来看看这座城市长什么样。

普通人李文亮

他追剧,喜欢看《庆余年》,也追星,最近比较喜欢肖战,觉得肖战长得帅,唱《绿光》特别好听。车厘子158元一斤,他会调侃自己吃不起,买了几个橘子花了30块,就喊自己“屌丝”,感叹生活艰辛。他还很喜欢转发抽奖微博,抽手机的转发,抽车的转发,抽车厘子也转发,终于有一次,他没做中奖绝缘体,抽中了一盒湿巾,他专门发微博感谢了金主。

“梅姨”案背后:那个失去孩子的父亲

我大多数时候在广东,偶尔在济南,今年已经去了5圈。前一阵子,接到有两个孩子被找到的电话时,我已经准备第6次去广州了。第一个电话打来,问我方不方便接电话,我一听案件比对上了两个孩子,都不是我的,我一下就说不了话了,非常非常失落。隔几分钟,我又打回去问,买家范围找到了吗?梅姨有没有在找?

在成都街头遇见何伟

何伟坐在全时便利店外边的塑料桌子边,手边放着一瓶可乐。这是九月初的成都市中心,天阴沉沉的,随时可能下雨。或许因为一会儿要去开会,他穿了套土黄色的西装。便利店位于他的住所附近,早高峰人来人往,坐在其中的他神情严肃。初次见面,他常给人某种冷漠感,但真正聊起来,你很快会感受到他的诚恳。离开中国、在埃及五年后,何伟又回到了中国。

阿尔伯特在江城

1980年代末的那些夜晚,20岁出头的李雪顺坐在客船上,露宿甲板,江水开阔,黑夜寒冷,很不好受。对于这一切,他太熟悉了。他对着原文写下优美的文字,“窄窄的河谷上回荡着船只的汽笛声,发动机噼啪作响,搏击江流。”他将against the current译为了“搏击江流”。他十分确定,那就是记忆中船底噼啪作响的马达声。“我就是它们的一部分。”

一个独自抚养孩子的女人能抵达怎样的绝境

每过2秒钟,就有一名新生的婴儿在这个国家呱呱坠地。在大约4.3亿个家庭里,他们的降临伴随着啼哭和欢笑,不安与狂喜,同样也意味着随时都可能有另一种群体——单亲母亲的出现。全国2396万户单亲家庭里,其中70%为单亲母亲家庭,她们在这独立的角色里快乐、挣扎与彷徨。当家庭与工作的压力全部负担在一个人身上时,首先挤压掉的是单亲妈妈们的时间。

深蓝的故事

情报似乎出现了偏差。敲开房门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正在准备午餐的父母、抱着宠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姑娘、温馨整洁的客厅,一切与情报相距甚远——此前,一起性质恶劣的系列电信诈骗案告破,诈骗团伙通过改号软件拨打受害人的电话,前后诈骗了900多万元。线索指明,这对父母就是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团伙的两名成员。

举报性骚扰之后

我发现女性大家共同的这个记忆是非常能够唤起这个感情的,这是我的一个发现,特别是跟我妈妈的交流。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得用很深刻的话去说服我妈妈让我继续举报,我当时本来想说服她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制度完善,类似这种话。后来我发现我一点也不需要说服,我妈妈自己想象一下她经历的事儿,非常快就理解了,那个情感就传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