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中长大,争吵中死去

对尧尧来说,他的人生只存在于尚未学会说话的前三个月。在这个世上,他没开口说过一句话。重症监护病房的42号病床——那个长约1.5米,宽约1米的地方——就是全部世界。他的生命像是一根橡皮筋,在医院和父亲唐运章的争吵声中,被一点一点地拉长,在九岁生日刚过去86天的时候,断了。盘在医院和唐运章之间的“死结”忽地松了下来。

四个普通人离开北京后的这一年

熬到八月的刘小武,在青岛实在干不下去了。他试着给回北京的哥们打电话,打探动静。“原来那片儿能住了吗?”“电瓶车让充电不?”他带着媳妇儿回到北京,还是住费家村一带,房租上涨了。小两口花750元,租了个小隔间,放张双人床就满了。上厕所得去楼下的公厕,洗澡的话,附近有个澡堂,20块钱一次。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北京,“这里最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