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延长线

每张病床前,都摆着像医院ICU一样的监护系统。大多数时候,病房里安静得只有机器的响声。每天早晨9点,护士对病区进行消毒打扫,蓝牙音箱通常会被打开,好“制造点声音”。在把妻子陈蓉送到这里之前,安卫东犹豫了很久。“那就意味着放弃治疗了你懂吗?”在医院,他已经被多次告知对妻子“没有治疗方法”,但他仍不愿意放弃。后来,他不得不来到托养中心。

中年男子的健身房

从眼前的任何一个元素来看,浙江湖州”腕力王“都是一家古董健身房:器械上掉了漆生了锈,板凳的皮垫经过20年的磨损,黄色海绵显露出来。没有空调,潮湿闷热的梅雨季,一台绿色的落地扇卖力地摇头——那是老板娘当年的嫁妆。来健身的几乎都是50后、60后的男人。78岁的汤根元是这群人里年龄最大的,能卧推240斤重量,胸肌会抖动。这里练法简单。

没有兄弟姐妹的你

今年34岁的陈扬是头顶着基本国策出生的,是“优生优育”的产物,是墙上标语“只生一个好”的那“一个”。她享有父母全部的爱和投入,5岁学舞蹈,10岁学钢琴,她在家庭的托举下完成“向上流动”。她一直是“优等生”,考上名牌大学、成家立业,顺风顺水,直到母亲患上癌症要手术,她才理解两代人的“生门”。像很多独生子女一样,她被护士从产房抱出来。

雷神山不知道这些名字

紧急赶来将这张图纸落到现实的人群里,有人带着工具连夜开车,也有人骑了2小时自行车。谈起那段生活,一位工人说,自己累得“站着都能睡着”。另一位则说,像这样“带有光环”参与援建工程还是人生首次。“这是我有史以来打的工资最高的工。”开着面包车赶到武汉的周萍说。出发前,50岁的周萍对老婆说,好像几十年没做过一次让自己觉得蛮光荣的事情。

大于8844

2019年4月5日,王学峰从北京出发,前往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他选择了一趟中途要经停两次的航班,为的是每人能免费托运40公斤行李。他的行李一共有3件,彩色的登山包结实地摞在手推车上,免费的行李额“一公斤都没浪费”。他将在半个月后抵达珠穆朗玛峰南坡大本营。海拔8844米的珠穆朗玛峰北坡位于中国西藏境内,南坡位于尼泊尔昆布地区。

住在地铁最后一站的年轻人

前任租户临走时叮嘱赵倩,“早晨上地铁一定要坐到座位,不然路上会很惨”。在天宫院,这是一种共识。“如果你在天宫院站没有坐上座,那基本不会再有座了。每一个抢着要坐下的,至少有1个小时路程。”在附近住过一年半的周迪说。她到现在都记得,早晨看到“固安专线”公交车进站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不跑就没有座位了。地铁站口总有人小声地拉客。

中国跳得最快的孩子

在不需要跳绳的日子,他们会清晨跟父母到大棚,一直劳作到傍晚。同样在花棚工作,有不少湖南人种植绿萝,同时有不少贵州人负责插花——把绿萝的秧苗剪断,然后栽到花盆里。因此,湖南孩子擅长给绿箩剪苗,知道“110”和“180”型号花盆的区别;贵州孩子会坐在闷热的大棚里插花,“坐到屁股痛”。在大棚里,他们偶尔会遇见队友,那很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冠军。

一个女孩消失在驻马店

河南驻马店的这个女子,14岁离家消失,等到6年后被母亲无意中撞见,她已经为一对父子生了3个孩子。她居住的地方,距离她妈妈不过一公里。她和那家人住在一栋隔音不好的楼房里。邻居们跟这家人吵过架,社区工作人员去这家走访过,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房子里的异样。问题是,她现在确诊了精神分裂症,很难说清消失的这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