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的涂鸦青年

2018年9月12日夜里,欧仁、林铠和几个朋友吃了点肠粉和粥。散伙时大约两点。林铠一身黑,系了黑色头巾遮住一头金毛,再扣一顶渔夫帽,书包里揣了八九瓶漆。欧仁红衣服黑短裤,戴顶平沿帽。他带了五六瓶漆,装在挎包里。他们出发了。欧仁问,上哪儿喷?林铠说,你熟嘛,平时哪里人多就往哪走咯,难得喷一次还不得让多点人看一看。

看守所的故事第三章

号里一切都匮乏,时间却太过富余。阿赖觉得一天有四十个小时。他变得耐心,可以拿一根小棉签杆儿在墙角小心翼翼地磨上两天,磨出薄薄的弧形,做成一根挖耳勺。掏个四五天,勺碎了,再磨下一根。他给书记做毛笔,用书页卷成硬实的笔杆,用创口贴胶布在笔杆头固定香烟过滤嘴。然后花大半天功夫,全神贯注地把过滤嘴揪成一根一根极细的丝。

顺德鸟叔二十年的苦与乐

顺德人冼铨辉今年49岁,个头小,但敦实,从头到脚都敦实,亮色的安全帽下一张黝黑的胖胖的脸。脚上黑皮鞋是很耐操的老款式,长袖格子衬衫也是便宜的休闲款,领口第一颗扣子敞着,衣摆盖在裤腰上,腰侧露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这是他见人的打扮,比较正式,干活时不这么穿。即使如此,他也习惯把袖子挽到手肘上,仿佛随时要动手干活。